作家安东尼的上海新家,在简约美中营造温暖空间

安东尼,一个写作不带标点的男孩,拥有孩童般的奇思妙想,伴随无数温情和美好,奇妙得像来自某个遥远的星球,他如彩虹的文字,是水汽与光的结合,既温柔又明亮。梵几与安东尼结缘要从他在墨尔本的家说起,他将家具带去了澳大利亚,如今在上海的新公寓,梵几的桌椅件件又一次成为家的组成部分。在一个晴朗冬日,我们去到安东尼在上海的新家,拜访了这位梵几的老朋友。


01:家,是北欧的简洁与中式的静宜

公寓120平米,穿过家的玄关,是敞亮规整的长条形空间,一面为客厅,一面为衔接厨房的餐厅,左右两面皆为大落地窗,窗外便是徐家汇公园。一天日光会从早晨的这头慢慢跑到另一头,让这个家时刻被阳光关照,有风吹来时,风会穿过整个厅堂。再向里走便是主卧与兼作客卧的书房,两扇屋门被整片换作推拉镜面,全部拉上后,镜中映衬着客厅和窗外的景色。

家的颜色简单明朗,以白黑两色为主基调,另加入橄榄绿、青蓝色,阳台以柑橘类盆栽做了置景,有鲜黄的柚子还有金灿灿的金桔,透过玻璃窗给家带来夏日少年气息。客厅的一整面墙,内为收纳空间,外面做了白色原木贴条,像极了北欧被白雪淹没的森林。它的灵感来自于安东尼的北欧旅行,那里房子是白色的、可用直线表达的便不会有过多曲线装饰,正如当地人的性格,简单纯粹没有太多物欲。怀着认同和欣赏,他将对北欧的记忆带回家中。

而家具饰物安东尼更乐于选择带有中式元素的,增添家的深邃与韵味,平衡北欧风格里的空旷。“家中的家具有很现代的审美与功能性,但同时具备了中国传统里沉淀下来的稳重感,这不是随时代而产生的东西,有自己的文化性格在其中。”

除此之外,安东尼会去周边村子里,收些旧椅板凳、纺织小物,用老旧的缸栽种植物。让文化滋养下、充满故事的物件围绕身边,人在潜移默化中沉静下来。大板凳置于沙发后与窗边,改变原先“坐具”角色,用作客厅中的展示台,陈列收藏小物。


02:围绕餐厅展开的家

虽有一个独立书房,但安东尼工作时最常呆的地方是在餐厅,他定做了一张两米多的长桌放在窗边,平时一边放电脑工作,一边留出位置招待朋友们来家吃饭,而这两件事便是家中的重要活动了,所以常常笑称“这个家的很多事情都是围绕餐桌发生的。”

不论到哪儿,安东尼的家总会变成朋友们的聚会地,在我们拜访的前两天家中都招待了不同的朋友。“之前在墨尔本留学,每到圣诞节当地人都回家团聚了,我会跟我的朋友们说来我家吃饭吧,这样已经连续了四五年,每次都做得非常丰盛,大家在一起便是过一个圣诞、过一个年的感觉。”现在若闲来无事,安东尼会溜达去到家边的美食图书馆,在那里呆一下午,翻看食谱,记下下次朋友来时要尝试的菜式。

如果来的朋友不那么熟悉,他还会故意不叠被子,餐桌上再留下几只用过的杯子。“家里已经这样规整简洁了,可不想让朋友们来感到拘束。”讶于他的敏感纤细,好似能够体察到朋友的微妙感觉,悄悄铺陈好一切,柔软且开放地将家与美食分享给身边的人。

厨房的阳台打通,操作台延展过来,用作早餐吧台,放置两把同墨尔本家中一样的新高脚L背椅,算作千里共婵娟。


03:若想感受美就要有所付出

出于对植物的喜爱,安东尼的家中一直萦绕鲜花。他将窗外放置空调室外机的位置摆满了山茶花,即使冬日阴雨连绵,也可以花朵挂满枝头,浇水需隔着玻璃窗,更费劲儿些,但在他看来,若想感受美本身就要有所付出。

最近,安东尼刚刚完成《小王子》的翻译,书中狐狸对小王子说“如果你要建立情感,如果你想要得到关怀和爱,那可能就要冒着心碎的风险。”狐狸讲的也正是他所相信的。“很多东西都是这样,如果要把大自然的美带到家里来,需要换水、修剪,也要忍受花粉掉在桌上,甚至有些花的味道不是很友好,但这都是获得美要承担的部分。家的维护也是如此,一直处于调整修补之中,是一项永远不能完成的任务,生活变化,家也会变化,但这也是它的乐趣所在。”

家中书房与主卧之间开了一扇玻璃窗,透光通风的同时,可以打开窗户与另一房间的人对话。


04:任何语言形容家都会片面而单薄

家对安东尼来说并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因为对他来说,“家”实在太多了:小时候住部队大院,跟伙伴们一起玩到不想回家吃饭,那是家;和爸妈、兄弟姐妹一起回老家杀猪过年,那也是家;墨尔本留学时,虽然在当地不算有家,但朋友们聚在一起便是家;还有现在上海的家。对安东尼来说,“家”很难用语言描述或是用一个具体场所去界定,“把它描述成一种安全感,一种可以放松的地方、可以休息的地方,都非常片面跟单薄。”

大概因为心中的家没有具体形状,所以它可以是任何样子,成为一股积聚的力量支持他安然前行,即便之后可能在新的城市或国家生活,也从未有过担心。问起他是否仍然相信曾在书中写下的“那些我们一直好奇而又有一些惴惴不安的未来 有的时候在我心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它们是明亮的”,安东尼一脸轻松带着笑意地说“当初的这些想法已经发生了吗,我觉得是的,现在的我已经在几年前写书时想象的阳光里生活了,甚至比过去想象的还要好。”

浴缸旁有很多旅行路上收集来的小物,新西兰北岛最南端捡的贝壳,法国捡到的巨型松果,还有南非海滩旁被森林大火烧焦的枯木。“泡澡时人放松下来,就会忘记身体在哪儿,思绪飘忽不定的,像在世界各地快速地旅行了一番。

妈妈会在安东尼每搬去一个新家的时候依据家的位置写一幅字送给他,之前写过“新乐”与“静安”,这次新公寓在徐家汇公园旁,想来要写一幅“徐汇”苦恼于缺少寓意。安东尼却觉得“徐汇”有一种渐渐汇入的感觉。“我本身没有急着要完成什么,或者是有很大的野心想要走到哪里,从容、不慌不忙、慢慢积累,这个寓意其实很好。”

几年过去,安东尼依旧是“全心全意投入,没有半点儿虚假”,坦诚地将自己交付于家人、朋友和读者的那个男孩:心中有爱,乐于分享,且脚踏实地地生活。


Q&A 梵几 X 安东尼

梵几:你曾在很多国家生活旅行,也搬过很多次家,这些家分别陪伴了你的哪些时光,对你来说有何种意义?

安东尼:每一个家 也都相应的影响了那段时期的生活方式 比如 我最早在上海的家 在新乐路一个弄堂里 上厕所要从家里出来 去大楼的公用卫生间 冬天时候我晚上会注意少喝水喝酒 这样不用出去上厕所 因为真的太冷了/ 墨尔本开始合租的时候 和朋友一起做菜 上学 玩游戏 感觉好像有个兄弟 / 后来墨尔本买了房子 向阳 大落地窗 经常光着身子在家走来走去 因为对面就是一个菜市场 家里冰箱一直是空的 想要做什么下楼买新鲜的

梵几:你常常将墨尔本的家租借给不同的背包客,有没有难忘的客人与故事分享?

安东尼:之前有一对 武汉的情侣 来墨尔本玩 最后一天他们离开的那天 正好是我生日 到了机场发现飞机取消了 当时我正在和十几个朋友在家里庆祝 让他们回来还是住我家 然后一起过生日 后来和他俩成为了朋友 那个男生每年都往我大连家寄一整箱大闸蟹 连续五六年了 年年不忘

梵几:选择一处新家时,有没有不变的习惯或是特定的标准,让你在新的空间中可以感到亲切,很快安定下来?

安东尼:通风 和 采光是我最注重的 / 我觉得 音乐很重要 如果有熟悉的音乐 空间也会变得熟悉

梵几:《小王子》在你的书中出现过很多次,最近你的翻译版本也刚刚出版,小王子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安东尼:是一个小朋友 很善良 也有点任性 他知道什么东西是重要的

梵几:是否有在计划下一场旅行?

安东尼:最近在看 请回答1988 很想去韩国 然后三月份回墨尔本住一个月 四月份 去纽约参加一个朋友婚礼

梵几:能否分享你的3个舒适生活习惯?

安东尼:泡澡 听歌 坐在窗前看公园

梵几:请分享最近一件暖心的事情与一件糗事

安东尼:因为 出了 自己翻译的 小王子 过去一个月周末都在出差签售 这次签售的时候 经常有读者对我说 “安东尼 我喜欢你十年了 谢谢你的书带给我的温暖 我现在过得很好”“上次你来签售我怀孕三个月 现在小孩已经一岁多了 我打算给他读你写的小王子”“我也找到我的小王子了 他在书店楼下等我”“我考研过了 现在已经开始找工作了 会一直读你的书”“我们三个 大学一个宿舍的 现在都工作了 因为你签售 我们又聚到一起了”每次听到这些话 我都很感动 因为我一直写着自己的生活 那些文字陪伴了大家 其实这些读者也陪伴了我 我也想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知道他们很好 我就觉得心里很暖 / 糗事有一件 不过太丢人了 我可能不会和任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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