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里,“花花公子”赫夫纳继续寻找另一半

有人认为,天堂就是豪宅美酒、美女相拥,要真是这样,那休·赫夫纳在天堂里的日子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赫夫纳和《PLAYBOY》

休·赫夫纳死了。91岁的他平静得在他的豪宅里,在比他小60多岁的娇妻身旁,在一大帮满堂子孙围绕中合上了眼睛。一个时代结束了。

他曾经有过3段婚姻,自称睡过1000多个女人,但却始终没有找到“心灵伴侣”,现在他将在天堂里继续寻找另一半。

他创办的杂志《花花公子》是他开创的一种生活方式的代言词。《花花公子》就是他,他就是“花花公子”。

70年代的赫夫纳和兔女郎们

出生在清教徒家庭

要理解休·赫夫纳对一个时代的意义,我们这一代从A片中成长起来的人,首先得尝试去了解上世纪前半叶的美国。

那是一个性爱极为隐晦的时代,在主流的基于严苛的清教徒文化的社会结构中,性是一种不可放上台面,不可去谈论的东西。婚前性行为绝对受到歧视,避孕属于非法,裸体女性的照片从来不会出现在大众文化中,更别说大规模色情产业的存在了。

赫夫纳自己就出生在超级压抑的家庭环境中。他于1926年出生在芝加哥的一个虔诚的循道宗(清教徒派)信徒家庭,他小时候,家里从来没有饮酒,从来没有对性的讨论。

不过,赫夫纳从小就显现了传媒大亨的天赋。他9岁时就开始出版一份社区报纸,青春期时,他开始对《君子》(Esquire)杂志和漫画创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高中时,一个女生拒绝了他的求爱,这让赫夫纳深受打击,从此他开始自称”海夫”,而非之前的“休”,并开始漫画创作。漫画创作后来成为他一生的爱好,到2011年,赫夫纳的漫画作品有整整2500本,这个数量被记载入吉尼斯纪录。

赫夫纳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他在漫画中创造的,是反抗社会压抑的一种青少年的幻想,“我想去重新定义什么才是年轻、不受约束的都市男性”。

少年读书时赫夫纳创作的漫画喜欢讲述自己的日常经历。

西方家庭常态:父亲偷订,儿子偷看

1953年,赫夫纳在离开《君子》杂志后,拿着银行贷款和母亲等人投资的筹资,创办了《花花公子》。当年12月出版了第一期,里面刊登了性感女星玛丽莲·梦露几年前拍摄的全裸月历。这期杂志当时就卖出了5万本,瞬间爆火,这组照片让梦露、赫夫纳和《花花公子》的名字联系在了一起,也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花花公子》第一期以玛丽莲·梦露裸照特刊轰动一时,尽管梦露此后否认认识赫夫纳,她的确因这期杂志而正式成为当红艳星,《花花公子》也因打破禁忌而进入人们视野。

在这之后,这份杂志不断地触碰、推进性文化的底线,直到人们对性的看法彻底改变。它用它标志性的“兔女郎”形象,去提倡一种新的理念,即“性革命”。

1954年到1959年,《花花公子》的销售量从20万份增加到了1百万份,到70年代,其销售量达到了7百万份,其它一些类似的竞争者也竞相出现,如《阁楼》、《好色客》等。顶峰时期,连国会山里的议员们,都人手一份定期收到杂志社发来的免费订阅。

真人秀明星卡戴珊、名模凯特·摩斯等很多明星都因登上《花花公子》封面而一举成名。

这些准色情杂志一度创造了一种西方社会现象,即至少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或者说互联网出现之前,大部分的中产阶级家庭中都曾有过如下类似的故事:父亲偷偷订阅《花花公子》或《阁楼》,用各种方式偷藏起来,儿子则伴随着偷翻父亲的杂志而长大。

《花花公子》等色情杂志对于西方现代社会与文化的塑造,起的作用怎么说都不为过。至少可以说,对于西方六七十年代开始兴起的性解放运动,《花花公子》起到了导火线,甚至领袖者的作用。

现任美国总统,曾经的地产商真人秀明星特朗普也曾接受《花花公子》采访。

争议也伴随着《花花公子》畅销的另一面。保守派这边,教徒们攻击着这些裸女照片,而进步派这边,女权主义者们反对着对女性的物化。1963年,赫夫纳差点因传播淫秽照片入罪。

但是《花花公子》并不仅仅只是“黄色”,出现在杂志里的明星不光只有女星,还有很多知识分子的加入。重量级作家如冯·古内特(《屠宰场5号》),乔伊斯·卡罗尔·奥茨(《掘墓人的女儿》),纳博科夫(《洛丽塔》),约翰·厄普代克(《兔子跑吧),桃乐丝·莱辛(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等都曾在杂志上发表小说,此外,杂志上也曾刊登过古巴革命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黑人革命家麦尔坎·X,美国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卡特总统,甲壳虫乐队主唱约翰·列侬等人的专访。

睡过上千个女人

赫夫纳此后的一生都在定义这种“不受约束的男人”的生活。他是《花花公子》背后的“花花公子”。

赫夫纳的生活方式无法用简单的“风流韵事”来形容。无数照片展现了他在自己的豪宅(又称“花花公子大厦”,U2乐队曾有一首同名歌曲讽刺这种享乐主义的生活)里,穿着丝绸睡袍,被脱衣舞娘、兔女郎或比基尼女郎所簇拥,开性爱派对的场面。

位于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花花公子大厦”,以花天酒地,充斥兔女郎的派对知名。

这种在普通人看起来纵欲狂欢,淫乱过度的生活,在他看来却一种亲身体验、打造性解放运动的尝试。据他自己的统计,他一生中睡过的女性超过一千人,其中许多曾出现在杂志中。

步入老年的赫夫纳依然整天在他的豪宅里,穿着丝绸睡袍,搂着年轻美女,过着他的享乐生活。

赫夫纳结过三次婚,第一次是1949年到1959年,第二次是1989年到2010年,最后一次婚姻是30多岁,2009年度的一位杂志“月度玩伴”(据外电报道,这名年轻“寡妇”没有继承赫夫纳任何财产),可是,赫夫纳曾在自己85岁时承认,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心灵伴侣”。

赫夫纳和第三任妻子。

可以说,《花花公子》这份杂志跟赫夫纳的名字密不可分,这份杂志的文化就是赫夫纳创造、定义且自身去体验的生活方式。

1992年,在一次采访中,被问及自己一生最自豪的是什么,赫夫纳回答说:”我改变了对性的看法。我让人们知道,原来只要两个人喜欢,就可以在一起。我消除了婚前性行为观念。这让我感到极大的满足。”

船长帽、丝绸睡袍、兔女郎。

新世纪,《花花公子》的产权和管理转移到了赫夫纳子女手上,而作为一种传统媒体,此类色情杂志也面临着A片行业和互联网的双重夹击而日趋衰落。

今天,或许《花花公子》杂志伴随着赫夫纳成为一种过去,其推动的包括享乐消费主义、物化女性等负面因素在内的的西方社会文化也正在实施自我反省和批评,但对于至少整整两三代人来说,《花花公子》承载着不可磨灭的集体记忆,赫夫纳的名字也被写入历史,无论正反评价,都成为社会突变和社会转型的标志性人物。

专栏作者: 斯拉哥,图片来源:P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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